香港學術情報室

【學術論文】拋開中國之放映:冷戰台灣和冷戰香港之跨地域電影走私

論文題目:Screening without China: Transregional Cinematic Smuggling between Cold War Taiwan and Colonial Hong Kong

作者:Kenny K. K. Ng(吳國坤)

摘要:

電影政策的研究如何揭示電影審查的權力機制及其文化政治的本質?在政治和市場的約束下,審查制度又如何影響電影製作的美學和自我定位?本文將聚焦英殖香港、台灣和中國這三個地緣政治區域,探討英國在殖民地實行的電影審查制度的影響,以及冷戰時期電影革命對中國政治的指涉。 1970至80年代期間,英殖香港的電影審查員改變了以往審查策略,從打壓中國大陸的電影變成禁止在香港放映可能會冒犯中國的電影。從這種策略上的改變可以看出跨地域「走私」音像影視對意識形態和宣傳領域的獨特影響。在當時的香港和台灣,放映和觀看有關「中國」的電影受到官方的嚴格監控,以杜絕可能惹是生非的公眾現象和政治話語。本文將呈現冷戰時期的港台電影及其在中國和中國性這兩個概念上模棱兩可的表達,研究在這種視覺記錄中,人們面對和處理殖民主義、中國民族主義和冷戰跨國政治等問題的過程。

資料來源:https://doi.org/10.25365/jeacs.2020.1.161-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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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論文】「違紀學生」與「香港蛇頭」:一九七○年代法國訪中知識人白樂桑與潘鳴嘯的時代記憶

作者:王舒柳

出處:《人間思想》第22期(2020,春):190–217

節錄:

白樂桑(Joël Bellassen)和潘鳴嘯(Michel Bonnin), 兩人年齡相仿, 都是「六八青年」,都在大學時代學漢語,都在七○年代去過中國,中文都特別棒,如今都是非常活躍的漢學家,白樂桑是法國教育部的漢語總督學,潘鳴嘯是法國社科院現當代中國研究中心的學者。光從各自的中文名字就能看得出來,其實兩人的差別很大—白樂桑是姓氏「Bellassen」的音譯,這三個字容易讓人聯想到「青青陌上桑」般的詩情畫意,而潘鳴嘯的「鳴嘯」不僅配合「米歇爾」(Michel)的發音,還取「大鳴大放」之意。兩人學習中文的過程也有天壤之別。說到學中文的動機,白樂桑強調自己邊緣化的出身—他出生在曾經的法屬阿爾及利亞,而潘鳴嘯則提到五月風暴,提到六八運動中青年人占領奧德翁(Odéon)國家劇院,提到他們如何把紅白藍三色的法國國旗撕得只剩下紅色的那一條,並掛到了劇院的房頂上。

1973 年,因為文革而中斷的對外文化交流漸漸恢復,中國開始重新接收外國留學生。這一年,白樂桑正好中文系碩士畢業,他申請到了中國政府的獎學金,到北京留學兩年,第一年在語言學院進修中文,第二年去北京大學。此時的潘鳴嘯也在讀中文,不過他的中國之行就沒有那麼順利了,他既沒有留在巴黎上中文課,也沒有申請中國國家獎學金,而是跑到香港,一邊打工一邊讀書。為了買去香港的機票,潘鳴嘯還在巴黎的一家報社當了好幾個月的清潔工。湊足了錢,他買了六個月內有效的往返機票,誰知在香港一住就是六年。作為連接中國大陸與西方世界的樞紐,香港是一個魚龍混雜、暗流湧動的地方,潘鳴嘯在那裡認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從中國大陸撤離的印尼華僑,從廣東偷渡過去的知青,從他們的口中,他了解到中國社會生活的真實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