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學術情報室

【學術論文】「違紀學生」與「香港蛇頭」:一九七○年代法國訪中知識人白樂桑與潘鳴嘯的時代記憶

作者:王舒柳

出處:《人間思想》第22期(2020,春):190–217

節錄:

白樂桑(Joël Bellassen)和潘鳴嘯(Michel Bonnin), 兩人年齡相仿, 都是「六八青年」,都在大學時代學漢語,都在七○年代去過中國,中文都特別棒,如今都是非常活躍的漢學家,白樂桑是法國教育部的漢語總督學,潘鳴嘯是法國社科院現當代中國研究中心的學者。光從各自的中文名字就能看得出來,其實兩人的差別很大—白樂桑是姓氏「Bellassen」的音譯,這三個字容易讓人聯想到「青青陌上桑」般的詩情畫意,而潘鳴嘯的「鳴嘯」不僅配合「米歇爾」(Michel)的發音,還取「大鳴大放」之意。兩人學習中文的過程也有天壤之別。說到學中文的動機,白樂桑強調自己邊緣化的出身—他出生在曾經的法屬阿爾及利亞,而潘鳴嘯則提到五月風暴,提到六八運動中青年人占領奧德翁(Odéon)國家劇院,提到他們如何把紅白藍三色的法國國旗撕得只剩下紅色的那一條,並掛到了劇院的房頂上。

1973 年,因為文革而中斷的對外文化交流漸漸恢復,中國開始重新接收外國留學生。這一年,白樂桑正好中文系碩士畢業,他申請到了中國政府的獎學金,到北京留學兩年,第一年在語言學院進修中文,第二年去北京大學。此時的潘鳴嘯也在讀中文,不過他的中國之行就沒有那麼順利了,他既沒有留在巴黎上中文課,也沒有申請中國國家獎學金,而是跑到香港,一邊打工一邊讀書。為了買去香港的機票,潘鳴嘯還在巴黎的一家報社當了好幾個月的清潔工。湊足了錢,他買了六個月內有效的往返機票,誰知在香港一住就是六年。作為連接中國大陸與西方世界的樞紐,香港是一個魚龍混雜、暗流湧動的地方,潘鳴嘯在那裡認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從中國大陸撤離的印尼華僑,從廣東偷渡過去的知青,從他們的口中,他了解到中國社會生活的真實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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