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Charlie Kirk遇刺,網絡反應極大,悼念之音也不盡於耳,不論說他是辯士或是聖人,華語網絡用戶紛紛表示婉惜,更有說他的死亡代表着理論辯論的陷落,以及西方民主價值的崩坍。也有說,他的死,會引發全面內戰。
關於內戰,我想起的不是A24的電影《美帝崩裂》(Civil War),而是Bifo在他十年前的《二次降臨》中提到的「全球內戰」。現在讀他的描述,不能不訝異於他的「預言」能力,無怪乎他會被人認為是本世紀最具洞察力的哲學家。
他在特朗普首次當選後已指出,全球內戰已經慢慢成形。白人工人在過去數十年間本是中間偏左的自由主義中堅份子,但在衰退的恐懼下,他們正奮起反抗民主和全球主義。Bifo認為,這場衝突是新自由主義全球主義者與反全球主義民族主義者之間的對立,這對立在過去十年間不斷升級,全球內戰這毀滅後果並非遙不可及。
這次戰爭與過去帝國間的戰爭不同,它是一場廣泛的內戰,敵對的家族、部落、人口和宗教信仰懷着的復仇渴望。工人、移民和失業人口本來是有團結的基礎的,但在國際主義瓦解之際,西方的白人工人的利益,與新近出現的全球南方移民、難民和失業人口的利益日益分離,形成對立、衝突,甚至是你死我活的無止境對壘。這已在近日全球反移民運動中日見端倪。
復仇意志這趨勢在美國尤為明顯:美國群眾本來信奉新自由主義式的利己承諾,信奉勝利哲學,但他們被欺騙了,新自由主義並沒有為他們帶來個人成功。貧窮的白人不得不活在擁擠的生活空間裡,失去希望和想像力,他們想要的,是讓他們再次強大的自我身份認同。
新自由主義資本主義走到盡頭之時,無法調和的危機以全球內戰的方式來呈現:西方世界之間的內戰(烏俄戰爭),以及全球北方與全球南方的內戰(以移民及難民議題為其最前線)。
當所有「共」的可能性都被消除後,等待着我們的,就是全球內戰的末日景象了。Bifo如是說。